妇人答:“右相说过,修了运河,以后咱们和南地的河道就通了,出行和运货都能快不少。”
老汉呵笑,“那是为了你我方便吗?分明是他想填充自己的腰包。”
妇人又一记白眼,“放屁。”
老汉努嘴,“头发长见识短。你也不想想,南地的河运一直握在南王手上,从前通行都要给个过路费,那是多大的买卖?谁不眼馋?右相说是修运河惠民生,我看就是想吃人家手里的肉了。嘁——当官的有几个省油的灯。”
妇人虽气,却不恼,“懂的这么多,怎么当官的里面愣是没你的位置?”
轻飘飘一句话噎得老汉面红耳赤,再无话可说。
天色愈加阴沉,少顷,一阵冷风卷来薄雨,窸窸窣窣砸落到众人头顶。
有害怕雨势变大的纷纷退出看热闹的队伍,趁早往家赶去。
围观的人少了大半,独独中央跪着的百人一动不动。
第二阵风过,雨丝陡然变密。
雨幕中,一队人马朝右相府的方向赶来。
待他们跑近,众人才看清来人皆是御前卫。
人群如惊弓之鸟般散开,御前卫疾步上前,将右相府完整包围。
随即,紧跟在队伍末尾的海福和侯远庭站上台阶,面朝众人。
侯远庭手扶腰间佩剑,冷面肃色道:“传,陛下口谕——尔等诉状朕已知晓,即刻便会彻查。事态尚未查明之际,尔等不得聚众滋事。”
话毕,海福将手中拂尘一挥,好言劝道:“诸位还请速速离去,免得雨势磅礴,凉了身子。”
雨中跪着的人一言不发,皆如无头苍蝇般没了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