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门内,百名令司暗探严阵以待,将院落四周团团包围。
院中央,阿醉拿着披风走到纪宁身后为他披上,“主子,不能让他们继续闹下去了。”
纪宁神色凝重,“再等等,令司不可对百姓动手。”
阿醉不解,“等什么?”
纪宁望向紧闭的大门,“等陛下的旨意。”
阿醉叹气,不抱期望道:“宫里传来消息,以侯严武为首的大臣们今早天不亮就进宫去了,陛下现在恐怕顾不上咱们。”
纪宁不语,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。
院外,孩童的啼哭声渐弱,取而代之的是妇人声嘶力竭的痛诉。
“民妇向天陈冤,右相纪宁大兴土木,苛捐杂税,贪污运河修筑款,致使南地三万户百姓流离失所,苦不堪言,恳请上天作主,恳请陛下作主——”
一语毕,跪地的妇孺老少齐齐高呼。
“右相纪宁大兴土木——苛捐杂税——贪污公款——南地三万户百姓流离失所——”
“恳请上天作主!恳请陛下作主!!”
“……”
陈冤的呐喊还在继续,周遭的人群里亦传出阵阵细语。
“右相怎么会贪污公款?”队伍最前方,拎着篮子的妇人嘀咕到。
她的话被旁侧老汉听去,老汉不屑道:“你这种妇人哪里看得透朝堂的局势。”
妇人拿眼剜他,“说的好像你明白一样。”
老汉哼道:“前年右相提出修运河的时候,上面有几个人愿意?可他非要修,知道为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