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偏不移凝视着纪宁,“后来我时常想,若当时在做那些决定时直接告诉你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你我会不会对彼此多一丝理解?”
所以,那日醉颜提出要他换药时,他拒绝了。
这一次,他要和纪宁站在一起。
“哐啷!”
纪宁猛地起身,过于激烈的动作撞动了桌椅,桌上杯盏倾倒,连带着那管竹筒也倒了下去,漆黑的药丸滚落四周,房中的苦气更胜一重。
短短一息,他的面色已冷得可怕。
如果萧元君没有换药,那他刚刚当着自己面吃的……
他指尖颤抖,当即朝门外奔去,“我去找那道士。”
萧元君回头,“若那道士有用,前世为何没治好你?”
闻言,纪宁刹停脚步。
他低头,脑子似缠了一团乱麻,乱得他理不出头绪。
萧元君缓步走到他身后,故作不解,“为什么急着去找那道士?”
纪宁转身怒目道:“明知故问!你说我急什么?”
想起这药的毒性,想起萧元君方才服用的剂量,他已然顾不上什么尊卑,斥道:
“这药是随便能吃的吗?你简直胡闹!”
“胡闹?”萧元君眼底稀薄的从容彻底瓦解,他皱眉,“怎么你能吃,我就不能?”
纪宁蓦然失声。
萧元君咄咄逼近,“因为你知道这是毒,知道会伤身,可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自己还要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