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他说要服药,阿醉只是朝他看了一眼,应了声“好”,随后放下水盆,转身去倒了杯热水送到床前。
他从怀里掏出装药的小竹筒递过去,眼见纪宁就要伸手取走,他平静的面孔闪过一丝紧张,只短短一瞬,又被平静掩盖。
纪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有意等了一会儿,见他什么都没说,接过竹筒倒出一粒药,就水服下。
药丸滑入喉咙,剧烈的苦瞬间占据口腔。纪宁并不是个怕苦的人,也难免被苦得呛咳了一声。
苦味愈演愈烈,他的舌尖泛起麻意。
不知是太久没吃还是其它原因,这熟悉的苦涩之外,还有令他陌生的涩感。
一旁,阿醉目睹他服完药,欲替他收好竹筒,岂料被他拒绝,“不必,这药日后我自己收着。”
阿醉面色僵了一息,却也只是依着他的意思,没有多说。
看着他脸上千变万化的情绪,纪宁指腹摩挲竹筒,心底腾起一缕疑云。
从前阿醉对他服药这件事总是反应激烈,今日为何如此平静?
他按捺住疑虑,接过阿醉递来的热棉帕擦脸,简单梳洗完,便借故将人支去房外。
待人走,他重新拿起竹筒,刚准备倒出一粒药来查看,院外传来淮兰花的声音。
几句话的功夫,淮兰花和纪全安带着早点进了门。
“世安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淮兰花推门入内。
纪宁掩下竹筒,侧身靠住软枕回话道:“回伯母,感觉好多了。”
闻言,淮兰花舒颜。
这几日每到用早膳的点,都是她和纪全安来陪着纪宁,因此那一套照顾人的流程,二人早已烂熟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