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人多,不是能畅快说话的地方,纪宁抬手,“边走边聊。”
于人同出酒楼,他答道:“伯母来信说行程有变,赶不回来过节,恰好兰努尔邀约,便过来凑些热闹。”
听到“兰努尔”三字,萧元君免不得有些吃味,“你同她素来交好。”
一语出,他便感觉纪宁的目光停驻在了自己身上,惊觉自己说出了心里话,他紧忙改口,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纪宁不语。
萧元君担心他误解自己,解释道:“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我并非要插手你与谁交好,有人相伴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纪宁望着有些手忙脚乱的人,皱了皱眉,他不喜欢这人的小心翼翼。
与此同时,心底一直悬着的某个答案终于得以落定。
他和兰努尔现在除了酒楼,别无其它交际,兰努尔甚至还未入住相府,何来的“素来交好”?
他静看着萧元君,明知道对方也是重生,明明现在就可以挑破一切,但他居然害怕了。
他害怕知道真相,因为他实在无法理解萧元君为什么会重生。
他不是帝王吗?
不应该万寿无疆吗?
远处有人在放爆竹,声音响彻整条街道。
纪宁回过神,掩下眸中忧思。他看向萧元君手中食盒,岔开话题,“陛下手里拿的什么?”
萧元君追随他的目光看去,无声泄了口气,“带了些饺子想同你一起过节,现在应当已经凉了。”
如此,倒让纪宁有些愧疚,“陛下心意,臣辜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