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安,他冷静道:“陛下乃一国之主,百官万民都会记挂您。”
闻言,萧元君脸上闪过失落,然而只是一瞬,他便笑着应和,“是,百官万民都会记挂朕。只要你也是这百官万民中的一人,就够了。“
屋外朝阳冉冉升起,压得烛火都有几分昏暗,唯独未能压过萧元君的灼灼注目。
片刻,纪宁从与他的对视中抽离,向来自若的人,张嘴竟磕巴了起来,“臣,臣还有事,未向,陛下汇报。”
萧元君看出他的不适,松开他的手道:“坐下说。”
纪宁落座,低低垂着目光,不再直视,“臣在祭神仪式前就收到情报,说暗探会在此次仪式中行刺陛下。因此,臣安排了令司暗卫,在昨日仪式开始前就将北狄刺客全数按下。”
他一顿,道:“只是,臣失职,未察觉还有第二批刺客。虽说刺客已全数抓获,但第二批刺客均已自裁身亡,接下来该如何行事,还请陛下定夺。”
萧元君按住方才扯伤的左肩坐起身,靠住软枕道:“你不用操心,我会安排人手去查。”
纪宁请旨,“虽无十成把握肯定第二批刺客是北狄的人,但臣认为他们的动机最大。臣自请彻查此案,五日内定交出结果。”
他有令司协助,又对北狄最了解,加之他实在急于知道第二批刺客的来路,因此才愿意请旨。
然而萧元君对此事似乎并不上心,他坚持道:“这件事我会交给别人去办,你不用劳神。”
纪宁欲再争取,却被萧元君一句话噎住。
“朕看你脸色不佳,是不是生病了?”问出这句话时,萧元君的目光不曾离开过纪宁。
他从上至下,不放过一寸地打量着这人。他看见这人苍白的肌肤,瘦削的手腕,以及明显宽大的衣袍。
这人的虚弱明明肉眼可见,可偏生回答的还是……
“臣无事,就是风寒迟迟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