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纪宁却在他路过时听他骂道:“半大小子爱当别人老子,不害臊。呸!”
这是在骂他撤了侯贺的职。
挨几句骂不痛不痒,纪宁不以为意,偏旁侧的赵禄生明知故问,“侯严武这是骂谁呢?老夫怎么听不明白啊纪大人。”
纪宁莞尔,“骂‘老子’呢。”
“……”赵禄生脸色一凝,待反应过来指着他鼻头骂:“实在粗鄙!”
尚未开始共事就惹了一肚子气,便注定今日不会相安无事。果不其然,两人的计划里十条有九条意见相悖,唯有一条二人不谋而合。
“此次北狄也要来。”方才吵得脸红脖子粗,加之昨晚伤了气脉,此刻纪宁已有些头昏气短。
赵禄生呷了两口茶,勉强把气喘匀,“来者是客,我等不可失了气度。”
“嗬。”纪宁笑。
北狄多年来数次扰乱启国边境,先帝在时就因觊觎启国领土发动过战乱,加之前世北伐一战,纪宁如今都对其恨之入骨。
“也是。那赵大人觉得应当如何接待?”
赵禄生眉梢上挑,云淡风轻又理所应当,“北狄久居荒土,怕是不习惯京都山水,那便不安排他们入京了,让他们在京郊城外的驿站落脚,如何?”
纪宁淡笑,“甚好。”
这一议,便是一天。
日落时分,纪宁终于从宫门内走了出来。
阿醉递上披风和暖炉,仔仔细细将人看了又看,“我看着怎么觉得主子脸色不对?”
纪宁也不掩饰,“确实有些乏了。”
坐了一日,昨夜伤了气脉,今日又争来辩去,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