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宁不声不响,都随他去了。
主仆二人出门,马车刚出侧门,纪宁就被窗外的动静惊了耳。他撩起布帘往外瞧,纪府门口各路道士云集,闹闹嗡嗡。
其中最聒噪的当属离他们最近的那名……乞儿?
说他是乞儿,他又穿着道褂,盘着混元髻。说他不是乞儿,他又白发潦草,身上褂袍花花绿绿,举手投足疯癫轻浮,没个正形。
“我不为钱。真的。”
纪宁盯着他与旁人攀谈的背影,听他如是说道。
“我就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。”
“你们呀不知道,我和右相大人那是有过命交情!”
耳边忽有嗤笑。
“又是这道士。”
纪宁灵敏地察觉到这个“又”字,眼风一斜,“你认识他。”
阿醉言语平常,“前几天见过,疯疯癫癫,不像正经的。”他答得自然,单从神态上看不出端倪。
纪宁转而看回道士,细细想了想,上一世他似乎并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。目光落到那人害有冻疮的赤脚上,他放下帘子,“找个时间看看,若真有困难,替他找点正当营生。”
阿醉点头,“是。”
…
今日早朝事务不多,早早散了场后纪宁还要和赵禄生留在宫中处理迎宾事宜。
两人信步往议事苑走去,却在途中遇上了侯严武。
侯严武半百之年老虽老矣,可腰直腿壮,一身盔甲虎步生威。他瞧见迎面走来的纪宁,眼神都不带给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