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日子一天天地过,这纪宁做事是越来越出格。
前有闭门谢客,后有抗旨不出。
不论是皇家的庆功宴,或是天子私设的春席,他是谁的面子都不给,通通拒之门外,到了最后更是连早朝都不上。
按理来说赏赐给了,册封也下了,该给的不该给的天子都给足了,他纪宁还有什么不满?
一月、两月、三月……上书弹劾的人越来越多。
朝堂之上,百官责他居功自傲,恃宠而骄。
朝堂之外,百姓更是对其怨声载道。
有怨他大修运河,劳民伤财。
有责他位居高位,却痴仙道求长生。
更有人骂他恋柳巷贪红颜,放浪形骸。
然而不论外界风声如何肆起,纪宁始终不愿露面。
终于,半年后,天子萧元君大怒,命人押其入宫。
可这一等,等来的只有身穿缟素的纪府家奴,以及一纸遗书。
众人这才知晓,何来抗旨不出?又何来居功自傲?
他们口中荒唐的右相,早就死在了班师回朝的前夜,尸身焚于大火,尸骨无存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夜,全城归寂,无人相信家奴之言。
什么久病沉疴?
什么带病出征?
他们分明记得那纪宁在世时,是何等的潇洒恣意,康健明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