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离渡口越近,妧枝就感觉天气越凉,历常珽与她约好在他离开的渡口见面,妧枝昨天夜里一收到信,天不亮就安排人准备了。
在距离渡口处的茶棚附近,妧枝停下脚步,而里头正拨弄着炭火的人影背对着她,妧枝不禁打量起许久未见的历常珽,他的背影瞧着比之从前消瘦了许多,手背可窥肤色,也黑了不少。
就在妧枝走进来后,她站在一旁,历常珽透过点着的炭火,先看到的就是专属于女子的绣鞋,而后是裙摆、衣裳,再到那张熟悉而冻得通红的小脸。
“阿枝。”历常珽十分惊喜地起身,他拉过妧枝的手,让她到茶棚里的椅子上坐下,离火盆近一些,然后吩咐,“伙计,倒一杯热茶来。”
妧枝出来没多久,就已受不住着寒冷的气候,好在炭火令她身子的热度恢复不少。
她也问历常珽,“你还好吗?”
历常珽同样仔细观察她,就这样默默对视了一会儿,历常珽笑道:“我很好,阿枝。你呢?”
边关实在是辛苦,黄沙漫漫,历常珽果然和在京都时不大一样,但即便如此,都比日前气色和精神好上许多。
他神色不再萎靡,时不时暗藏伤怀忧郁,妧枝点头,她信了。
“我也很好。”
夫妻二人坐在一处,在几句问话后,竟是相顾无言。
片刻,妧枝主动道:“常珽,你在边关,平日都在做些什么?”
历常珽:“我目前暂代为粮草主簿一职,日常确保军营吃食不会出错,若无事,便会随同那些将军和战士们出去,在大漠的日辉下策马巡视领地,所以你瞧我,是不是变得比从前多了些风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