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戈很快便明白了,从商榷安房中离开。
要剥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注意力,自然需要其他身外事来牵扯他们心神。
天下的消息,无论大小,枢密院的情报都能截获到,从往日机构升官成了宰执的商榷安身兼两职,想做些动作简直轻而易举。
郡王府里,妧枝这些时日的确思绪低沉,尤其在亲自追到渡口,却无法将历常珽留下,对方依旧坚定离开京都,这让她眉头上笼罩了不少忧愁。
是以她最近都在思考与历常珽的关系,是放手成全他的想法,还是不辞辛劳等他到经年日久。
他自认已给不了她幸福,便想让妧枝寻个第二春。
可妧枝并无这样的心思,她已经到了视情爱非唯一的地步,除了与历常珽结为夫妻,她不知还能有谁再走近她的身边。
母亲与弟妹皆以安定,身边没有忧患,妧枝心意开始懒散,并不追求情爱。
要强求历常珽回京,或是保留二人这段婚事,妧枝亦有些为难,她为历常珽考虑,他所经历的痛楚,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抚平。
她也不是他,无法感同身受,说再多安抚的话,或是待在历常珽身边,也不过是增加他的痛苦,所以才在他要离开时不敢强留。
而她也不想让自己在历常珽心中,变成那等一想起她来就会痛彻心扉的印象,这是妧枝对他的理解,也是对他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