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所想的那样,此举不过是为了让妧枝知难而退。
而妧枝也沉默地望着历常珽离开的方向,她还握着他留给她的书信,上面黑白分明,字迹清晰地写着:
……此去边关,是我志愿,京都朝堂风云变幻,已不适合我再留在此地,但阿枝你,尚且有大好时光。
昨夜于我,乃人生中最圆满的一个良宵,我已别无遗憾。
阿枝,勿追勿念,就当你我缘分浅薄,好聚好散。
若愿和离,自当成全。
自从宫变后,妧枝得知历常珽受伤,就已感觉出他性情有变,原先只以为他是在那场叛乱中受了惊,好生调养,陪伴在他身边就能抚慰他受到的伤害。
不曾想,过去这些时日,历常珽始终无法放下宫中给他造成的阴影,这京都,已经成了令他终生难忘不可磨灭的阴影之地。
这场放逐,兴许早有预谋。
“王妃。”身边顾曲还在劝。
此时,另有一辆马车忽而从后面驶出来,马声嘶鸣,抬起铁蹄后稳稳当当停在一旁。
妧枝和历常珽的下属都朝这一插曲瞧去,而对方车上的窗户忽然打开,一张熟悉的面孔暴露在他们眼前,商榷安就坐在马车里面,面色微白,神情冷峻地看着他们,不知为何气势有几分抱恙似的虚弱。
而他的亲信枕戈从另一边探出头来,“妧娘子。”
他竟称呼的是妧枝未嫁前的称呼,商榷安始终沉默不动,枕戈问:“妧娘子,出什么事了?可需要帮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