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一静,顾曲不敢动弹。
而商榷安立在原地,负手而立,他盯着气色看上去恢复了许多,却还是颇为虚弱的历常珽,“我来是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似有所觉,历常珽撇开目光,不肯正面以对。
商榷安:“没有人对不住你,别再那么对她。”
这个“她”不由分说,彼此心知肚明。
历常珽对刚才外面的举动听得一清二楚,商榷安的纠缠不舍,妧枝的避之不及,他面露一丝苦笑,“如今,我又有什么资格让她这么死心塌地?”
“我落得这般下场,你该庆幸才是。当初我劝你对她好些,放过她,你执迷不悟,现在倒来劝我了……可笑。”
商榷安:“你该知晓,若不是为了她,追兵到时,你绝无活下来的机会。”
那日情势相当凶险。
甘贯轩不服东宫近卫的劝说,宁死不降,他们区区不过两人,即便会些拳脚功夫,也难抵对方人多势众,且武艺更加高强。
也就是危急时刻,另一伙杀进东宫的禁军遇见他们,才在历常珽和甘贯轩危在旦夕那一刻将其救下,挽回一条性命。
否则今日,历常珽已不是重伤的程度,而是绝无性命还能在此刻说话。
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妧枝魂不守舍,不离不弃也要照看他。
历常珽自是明白其中道理,他苦笑之后,抬头面对商榷安,多了几分锋利,“是,所以时至今日,敢问宰执大人,你可有要求趁机向我提?”
他一个废人,商榷安大可趁机横刀夺爱,更可以强势命令要求他不得接近妧枝,任意讥嘲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