愠怒像燎着的焰火,让他睫羽之下的眼珠泛起幽光,“逃了?”
枕戈回应,“他们的人早已安排好潜入府中,看护留了一部分人没喝碗里的茶水,一直等着他们现身,如今已经派人追上去了。”
马车中,在离开商榷安宅子的路上,历常珽选择了混淆耳目,让提前扮成妧枝的人影坐在另一张车中,分开走。
经过奔逃,妧枝的呼吸还是热的,后背一片湿汗打湿了她微薄的衣裳,发丝也紧贴在脸颊边。
她被紧紧揽在历常珽的怀里,手脚尚处于劫后余生的细微颤抖中,她差点,差点以为就要被后面的人抓住了。
历常珽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宝物,用袖子为她抹去汗珠,同时柔声安抚,“没事了,阿枝,不要怕。”
他还来不及观察这几日不见,妧枝模样如何,只能借住车内烛火的光芒,短促打量她,她像受惊的动物,面容苍白,眸光黑亮却有一丝惊恐。
“常珽。”
她叫了他一声,似是在确定真的是他,她不是在做梦。
历常珽回应,“是我,阿枝,你受苦了。”
他不确定妧枝在那座宅子里经历了什么,只是在看见她脖子上的一两道痕迹后,脸色倏地变沉。
就在此刻,车外的马夫道:“郡王,不好了,他们追上来了!”
是商榷安的下属,披甲带着护卫们直接策马追赶,看来是发现了另一辆马车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