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榷安悄无声息朝她投来视线,在不知不觉间发现她已经醒了的动静,他身如鬼魅,“怎么锁门了?”
妧枝吃惊中透着哑然。
她连回商榷安的话都不想,锁门又如何?还不是被他翻窗进来了。
商榷安等屋子里的光线被拉满到清晰可见后,朝妧枝走过来。
她不由防备地从榻上跳下来,连鞋都顾不得穿。
可见她对之前他的唐突之举意见之深,害怕他会再次将她困在榻上任性妄为。
他在短暂的距离中站定,打量受惊中的妧枝,一派理所当然地解释,“我只是想让你清楚,锁门起不了作用。”
“真正要动你,根本阻挡不了我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扫了门口处的桌椅一眼。
妧枝刻薄道:“你和他真是天壤之别,同是表兄弟,品行却如衣冠禽兽,堪称低劣。”
商榷安任其评价,在看到妧枝眼里的鄙薄不满时,神色平静,煞有其事地认可道:“我自幼在乡间长大,什么腌臜没见过?没学过好,邻里寡妇通奸,公媳扒灰,丈夫染指妻妹,自然是比不上坐在明堂内室长大的郡王爷。”
常年来,历常珽都是为人外道的儒雅君子。
的确,和他相比,商榷安却见过更多不堪的东西,乡间能有什么好的?
可比京都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们更寡廉鲜耻,心怀不轨。
黑白不分。
妧枝不带喜色的盯着商榷安,未表露一丝同情怜悯,“即便如此又如何,你生长在外,与常珽何干,又不是他令你沦落那番境地。你少讽刺于他。”
看着妧枝为不在此处的历常珽说话,如此护着,商榷安忽地默然。
“是和他无关。”
“和我自己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