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和妧枝一起住过的院子,不过短短几个时辰,白日里还充斥着妧枝身影的屋子就已经倍感清冷。
他不禁来到妧枝房中,推开门,想象着她在这里或躺或站的样子,比在外人跟前灵动。
对他没有那么凉薄,都是柔情姿态,历常珽心中柔软一片,竟待着不想走。
下属来道:“郡王,屋子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历常珽:“将床褥搬过来吧。”
面对下属微惊的眼神,他道:“今夜我在这里歇息。”
下属去办,就在等待间,历常珽仿佛听见隔壁院落的动静。
他凝神听了一下,似是有哭声。
正好手下抱着被褥进来,“那边怎么回事?”他问。
顾曲道:“是商娘子,白日里好像崴了脚,御医来给她看诊。大晚上了,她说要找兄长,但是商密使似乎还未回来。”
“那位娘子正忧心……”
提及商榷安,历常珽忍不住皱眉。
濉安王府的事,他作为小辈不好置喙,当年商榷安在京中所有经历,他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对方拒人于千里,不愿意要任何施舍,不管是濉安王府还是其他来接近他的人,都被视为别有居心。
历常珽也就和他保持互不侵扰的距离,即使是亲戚兄弟,也不过是个知悉身份的陌路人。
同朝为官,对方很有手段,位高权重,在骊山行宫凑巧被分派住在一个位置,两边难免会留意彼此。
但私心里,历常珽并不希望与这对非亲生的兄妹多接近。
尤其在发生了许多事情之后,那位商娘子明显对商榷安有情。
而商榷安对妧枝却好似不安好心,历常珽拧眉想了一阵,微微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