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流萤太多的地方,她依旧不敢深入。
倒是历常珽却越走越远,他撕下块衣袖,用来当做布袋将流萤装入,妧枝宛如刚嫁进门的新妇,不太远又没有多近地看着他。
直到后面来了其他人,似乎追着萤火虫而来,“这边这边……”
“太多了,快抓啊。”
妧枝回头瞧着见不知何时他们将虫子都赶来这边,登时为那密密麻麻的一片萤火感到心惊。
她边往后退,边叫着,“常珽……”
忽而被一只手碰见,她摸到对方卷起的袖口,尤其此刻历常珽回应了她,“阿枝。”
她心弦一颤,在虫子飞过来间拉住他人袖口,将其一同拽走。
背后人影惊讶地望着她,“那莫不是妧娘子,她怎么跑了?”
……
妧枝跑到无人处,微微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。
幼年时,平氏还保留着在老家的习惯,会上山寻一些草药,熬来给家里人喝。
彼时妧嵘还未彻底在京都安定,一家人颇为拮据。
恰逢母亲生了弟弟,因其还在哺乳当中,妧枝陪同平氏上山,帮忙照顾妧酨。
然而遇到山上一棵树上,有蜂巢掉落,为了保护还在襁褓中的幼弟,妧枝只得扑在弟弟身上,任由蜜蜂蜇咬。
事后,后背早已伤口一片,休养了大半个月才捡回一条命来。
如今看到一窝蜂的这些虫子,未曾当场尖叫出来,就已是照顾了自身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