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流落街头,而妧枝早在之前就已经打点安排好一切,没了从前的宅邸,她还有历常珽那边替她买下的私宅。
母亲和弟妹总有安身之所,而她大部分嫁妆都已典当,钱财也都送去了郡王府。
待到日后有需要用钱的地方,她还可以再想办法。
凝神冥想间,房门不知不觉打开了,一道身影缓缓从外面步入进来,看到的就是一个女子宠辱不惊,在桌前沉思的画面。
商榷安在距离桌前几步距离时停下脚步,他的影子引来妧枝的留意,余光好似有所察觉,快速回过神。
在与商榷安对上视线间,她眸光里出现了片刻的惊讶,刚准备起身的身子又慢慢坐了回去,神情变得漠然。
前世夫妻再见,二者都没有立即出声。
尤其那个雨夜之后,商榷安再看妧枝,她已经恢复正常,如同从他所见过的那游离在外的状态中挣脱出来。
眼珠多了鲜活的焦距,不像要在下一刻,就要消失在尘世里。
还记得历常珽的长随说,她淋雨后大病了一场,现在看她还有些许病容在身上,脸色很白,没那么有气血。
但唇色天生好似就比别人艳,眼仁也黑漆漆的,多了许多水色,十分安静且冷淡地朝他睇视过来。
商榷安:“我不欠你什么了。”
妧枝倏然一愣。
商榷安:“妧嵘白日已被官差带走,他勾结乱党,只因一直得不到重用,和乱党那边通信几次,有交好之意,却没有真正的逆谋之举。”
“给他们提供的不过都是无足轻重的消息,向上混淆视听过,圣人本意是将妧家上下通通扣押入狱,但念在你大义灭亲有功,妧嵘之错,后果不该你们承担。”
“是以你与你母亲和弟妹们,以及妧府的不相干的下人,皆可网开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