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房里,准备饭食的粗仆妇人看向从外面进来的女婢,自从大娘子夜里被历郡王带回来,就发起了高热,而今卧病在床,一觉不醒。
若不是请来的大夫诊断过,大娘子只是身体劳累,需要多休息,其余皆正常。
不知道的,还要以为是出了什么事。
有信鬼神的,免不了私底下悄悄在传,大娘子这像是被摄了魂。
天黑大雨夜,那么晚才回来,可不就是走了夜路,被鬼迷了心智才这样的么?
多瑞看到伙房里,看似做事实则都盯着她等她回应的其他人,“大娘子醒了,主母让我来催催你们,快些把吃的做好,大娘子要吃。”
“醒了?”
下人闻言,面露惊奇,“什么时候醒的,那可太好了,大娘子没事了吧?”
有了被摄魂的流言,让人更想知道的是大娘子的状态如何。
是不是真的走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,才睡了这么长时间。
房屋中,妧枝的房间最大,却与妧柔并成了两间。
颜色柔和清雅的床帐,和桌上摆着的未完成的女红,象征着秀婉女子的闺房。
窗台上是今晨刚刚换上的插在花瓶里的绿枝,妧枝醒来就像魇了一场,倍感疲惫。
她轻咳两声,刚进门的平氏就听见动静,走到她床榻旁,四目相对,妧枝张嘴似是想要喊她一声。
然而语调未成,她感到嗓子里有阻塞,于是停下动作。
平氏也俯身按住她身上的被褥,示意,“别出声,你发了高热,又睡了两日,大夫说你醒来说不出话,是嗓子不适,要喝药多休养才能好。”
妧枝那天夜里淋了过长的一场雨,着凉是必然的,醒来喉咙作痛,难以开口,便也不再为难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