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当面问妧枝,只是不是当前这时候。
他需要亲自帮她把关她所需要的宅子。
自从妧枝答应嫁给他,历常珽到今日还有一丝置身如梦的错觉一样。
回去后便开始回想,那天是否太过唐突了,又或是哪里没有准备好,失了分寸,有没有降低在妧枝心里的印象。
这样忐忑的心情,已经是及冠之后很久没有尝到过的滋味了。
历常珽嘴角拉开微笑,往上扬了扬。
即使他不说话,此刻只要在他身旁,都能感受到那份从他身上传递来的隐晦喜悦和高兴。
反观内宅中,在一间屋子的桌案前,沉稳独坐的身影,就如同天上遍布了阴云,仿若下一刻就要落下滂沱的大雨。
商榷安双手搭坐在宽大的木椅上,身着官服,整个人都笼罩在暗处,屋内光线还算通明,但来此禀告的下属,却在观测屋中的情形时,怎么都瞧不清主子模糊的神情。
“大郎君。”许是受商榷安的气势影响,枕戈罕见地不像平日里那样多嘴多舌,有些许放纵的模样。
而是毕恭毕敬地向商榷安传递消息,“门前又有客人来了,那牙保婆子,这回领了郡王府的历常珽,前来看宅子。”
“他不知大郎君是这间宅子的主人,想亲自见大郎君一面,共同商议。”
商榷安:“商议什么?”
枕戈从这平静的语调中,莫名感受到压力,不由地绷紧了心弦,声音有些哑然,“下面……传话说,历郡王……想要帮上回来看过宅子的妧娘子,买下这座府宅。”
“请大郎君……出个价……”
阴影中的商榷安周身充斥着宛若在朝堂之上的威压,他抬起脸,眉眼缓慢掀开,下颔的线条清俊挺拔,脖颈上的筋脉好似被拉动了,整张面目和眼神如同沙场上的兵刃和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