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使将我的刺绣买去,也不过是低价给我补偿,我那些绣帕、绣枕乃至绣被等物,都是用了上好的金丝银线,花了心思,若能为我引荐适合的客人,得了钱财,之后我愿意与郡王分出一半。”
能买得起贵重刺绣的,必然也要出身富贵。
妧枝而今身边没有这样的人脉,只能寻个这样的法子请历常珽帮忙。
周老夫人病重,不好劳累她,不然此事本该是寻她牵线的。
妧枝安静地凝视历常珽,黑白分明的眼珠显得她乖巧而秀静。
历常珽却从话语中,听出许多不寻常来。
既要置办屋产,为何是妧枝自己费心钱财?妧嵘难道不管她吗?
她说要安置母亲他们,怎么分毫未提自己父亲?
此事,难道她家里人都不知情?
对上妧枝的目光,历常珽蓦然隐去那些不必要的追问,答应道:“难得妧娘子有事相请,常珽定然鼎力相助,绝不会推辞。”
“此事交给我来办就好,不出三日,就会给妧娘子一个答案。”
妧枝松了口气,“那就在此先多谢郡王了。”
历常珽送了妧枝归家,马车到了状元巷附近,妧枝喊了停车。
二人并非婚嫁关系,虽然彼此清白,多少还是要避嫌。
为了不扯出闲言蜚语,妧枝提前从马车中下来了,“此路不长,我先回去了,郡王慢走。”
她欠了欠身,行完礼便提着食盒走了。
却不知道车上的历常珽在她背后看了她许久,然后等到车夫问起,方才吩咐,“调头吧。”
妧枝回到家,正好看到院子里下人正在清理物品,是从妧嵘的书房里搬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