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周老太君能否进食,她总不好空着手去探望。
妧枝先去了管事所说的茶苑,因是去见历常珽,便不好用家里的车马,只能步行。
隅中之前,她找到了地方。
茶苑在上林坊的大街上,此处多是达官贵人出行之地,寻常百姓都不轻易过来。
街上的铺子亦都更加精细奢华,出入此地者身家都非比寻常,妧枝上辈子是做了濉安王府的大夫人,方能陪着濉安王妃来过几回。
如今她稍作打扮,但孤身一人,身边没有婢女和下人跟着,亦相当显眼。
往来街巷,或是铺子里的伙计和行人,都会多看她一眼,猜测妧枝身份,是哪家的娘子。
一直到妧枝停在木荷堂的门口,抬头仰望那块牌匾,以免认错了门。
伙计见她还带着东西,出来迎接,“客人是进来喝茶,还是有什么吩咐?”
妧枝看着伙计:“我与郡王有约,今日特地前来拜访。”
西南方向,有一处与木荷堂一样的华贵茶苑。
在楼阁之上的飞檐翘角下,伫立着一道负手而立的修长身影。
“商大人,据可靠消息,乱党贼子那边好似听得了一些风声,不知是我们身边人透露的,还是出了什么差错。”
“近来有好几位被盯梢的官员都一反常态,竟都不聚在一起,我手下人潜伏在其中一人府中,说是一个叫妧嵘的臣子,率先闭门不出,近来断了一切应酬。”
对方道:“我看,不如还是提前将他们一网打尽,未免夜长梦多啊。”
又有一道声音说:“眼下是打草惊蛇,还不到收网的时机,若不能将这背后掩藏更深的人连根拔起,那才是酿下不可挽回的大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