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事,一直想告诉阿父……”
妧枝柔柔道:“此乃是我无意间在濉安王府听到的,那位商大郎君,和手下人互通消息,说是朝中近来在审查叛党一事。”
“已经盯住了好几位官员……”
妧嵘神色兀地一变,已不是刚才那副恨不得咬人一口的表情,而是眼神惊恐慌乱。
语气微颤而急切,“有没有说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妧枝:“这,我才一走近,就被他们发现了,其余的没有在听。”
她垂下眼帘掩盖住情绪,仔细一看,才发觉妧嵘衣角下的腿已经在微微抖了。
待到她再朝父亲瞧去时,既惊又恐的妧嵘暗中闪过杀意,“此子,此子心有所爱,居然还敢议亲来耽误你,我难以留他,定然让他无颜在这朝堂上生存。”
说罢,妧嵘对于此事惊恐程度,早已忘了追究妧枝在王府里公然顶撞她的事。
至于是选三郎还是四郎,亦都指责不起来了!
待到妧嵘离开厅堂,妧枝追了一步,然后看着他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,只期望这步棋没有走错一招。
上一世,妧嵘就是因为受乱党牵连,而被圣上厌弃,同僚敬而远之。
虽看在商榷安的面子上,还保佑官职,但到底从此远离权力中心,是以才醉心温柔乡,日夜都不归家。
而对妧枝,也越发憎恨起来,怪她夫婿竟这般六亲不认,敢对岳丈下手。
更迁怒于平氏,养出这样的好女儿。
这辈子,妧枝稍透一些口风,既给商榷安找了些不痛快,又让妧嵘不至于错上加错。
她虽想置他于死地,但逆谋,那是全家上下都得下狱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