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识有了一刻的清醒,混沌的目光在周围打量一圈,看到子孙在后,不由地笑了笑。
然而却抬不起嘴角。
“是贯轩啊,常珽也来了……”
“祖母。”
见周老太君头偏向历常珽,似是有话要说,甘家郎君道:“你陪着祖母,我去让人端药过来。”
待甘贯轩走后,历常珽才来到周老太君身旁,一下便握住了她搭过来的手,“大夫说要静养,此刻祖母你还不能起身。”
“不起,不起……”
周老太君:“我只是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宛若交代后事一般,她道:“方才你们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,这人,生死自有命数,就算我哪天去了,你们也不必难过。”
“倒是你,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,即使袭承了你父亲的爵位,身边却一直没有一个知心人相伴。”
“常珽啊,你可不能绝了你父母的后路,为祖宗,开枝散叶,乃是人生大事,你……”
她咳嗽起来,说话有些气短吃力。
历常珽登时紧张地为她轻拍心口,又在婢女倒来茶水后,喂到周老夫人嘴边,“祖母慢些说,我都听着。”
缓过来气后,周老夫人按着历常珽的手,颇为艰难地挤出话语声,“要娶妻,知晓吗?那妧枝,若是与三郎他们没成,你就……”
“我观她是个好的,你也不反感不是?”
想到那个在海棠春坞进退有度的女子,以及在茶厅不为颜面,坦诚自己不够富足的女子。
历常珽顿时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