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炙羊席妧枝忤逆于他,妧嵘须得她给个说法。
妧枝却忽然道:“阿父可还记得席上商大郎君带了位女子来?”
“那女子是濮国公之女,商榷安之养妹,这我清楚,与你有何干系?你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妧枝摇头,轻叹,“怎么会没有干系?阿父不是责怪我,始终不肯嫁给商大郎吗?”
“在东林寺,可不止我不情愿去观音殿,这位郎君可是心有所属,转头就与养妹去菩萨殿里上了香。”
“而王爷和王妃,却与你和阿母说,他们是兄妹……这兄妹倒也不假,关系却没那么清白。”
妧嵘登时两眼一眯,颇为阴郁,“你是说,此女和商榷安有私情,当初他拒婚也是因为有了心上人?而今,王爷却替他隐瞒,而骗我说是兄妹之情?”
妧枝点头,“不错……阿父,这濉安王府拿我们当猴一般,戏弄你呢。”
妧嵘自然听懂了长女的煽风点火,可商榷安的确无意这桩亲事是事实,而他回想宴席上,对方对身边的女子照顾有加,举止颇为亲昵。
何曾将他们放在过眼里,哪怕是在朝为官,商榷安都比他官高一大截。
所以,一开始答应,却临终反悔,是瞧不起他女儿,亦是瞧不起他?
妧嵘神情越发阴沉,他不介意这世上天资聪颖的人何其多,他也曾是千里挑一的探花郎,可是,他却介意年纪轻的比他运道好,走了他不曾走过的路。
还拥有了曾经他奢望过的荣华盛宠,却敢来鄙夷他?
瞬息过后,妧枝所见,妧嵘冷笑一声,似乎已有了决定。
她想,让妧嵘来对付商榷安最好不过。
她本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牵扯,但她如今别无其他倚仗,只能先让妧嵘对其不满,再让其二人相互撕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