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这般当面逞强啊?”
一遇到事,平氏好像从来都是息事宁人,不想惹麻烦的模样。
妧枝淡淡道:“阿母也觉得我应当顺着阿父心意,他把我指婚给谁,我就要嫁给谁吗?”
“李家四郎君,哪里不好吗?我不追求他荣华富贵,前途似锦,亦不念想他一心一意。”
“只要他对我怀有一点善意,我便觉着这门亲事可以。”
经过这样一出变故,原本热闹的炙羊席氛围立马有了变化。
即使乐师重新奏乐,宴席上的人心思好像都不在吃肉上面,而妧嵘和濉安王的推杯换盏,也变成了各自饮酒。
待到天黑,宴席终于有要结束的迹象。
妧枝随同平氏等人起身,妧嵘同濉安王说了几句话,便悻悻而归。
濉安王妃早已提前寻了个借口,离开了此处。
人已经变少,但在妧枝要离开王府时,李含翎从后面追了过来,在廊檐下对着妧家人的身影道:“妧侍郎,世母,阿枝,含翎且来相送。”
说是相送,他眼睛却是盯着妧枝。
妧嵘在宴席上被败兴,而李含翎又是王府子弟,虽在妧嵘心中没那般满意,却也并非真的想弄僵。
于是甩开袖子,冷哼一声,“时候不早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平氏亦拖着妧柔妧酨,也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。
是以,在通往前庭后院的路上,只剩妧枝和李含翎二人。
而在一桩梁柱后面,商榷安带着商唯真从里面出来,不远不近地看到这一幕。
商唯真下意识朝商榷安瞧去,目光紧盯他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