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斯年瞳孔漆黑,不动声色收拢了握着吹风机的手。
“怎么了宝宝?哪里不对?”
尺玉转身过来,头头是道:“你睡在这里,和我住在你的房间,本质上有哪里不同吗?”
喻斯年心安了一瞬,淡然道:“嗯,一个人睡觉不害怕吗?万一丧尸跑进来把你叼走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他们都听澹台辛的,不会伤害我。”
眸中锋芒闪烁,喻斯年垂眸,隐入阴影,“……”
他打开吹风机,响声轰然,热乎的风吹得尺玉头发乱飞。
虽然喻斯年很不情愿听见那只丧尸的名字,但这的确提醒到了他。
吹好头发,收拾好东西,喻斯年抱着尺玉,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放在自己手臂上。
“宝宝,明天跟我去看看医生?”
尺玉沾床就睡,这会已经朦朦胧胧,呢喃了两句“不要医生,讨厌医生”后突然惊醒,爬起来:“你见过澹台辛了?”
喻斯年沉默不语。
“他怎么不来找我?我还没原谅他呢。”
还没原谅他,但是又要见他。
喻斯年胸膛起伏,只觉得沉闷,难以呼吸。
他搂着尺玉,“那就说定了,明天去。”
尺玉推辞了几回,但整个人被喻斯年压着,动弹不得,没几分钟便又睡着了。
他睡容平静,睫羽盖着薄薄的下眼睑,鼻息轻柔,安静下来时给人一种夜里昙花的感觉,珍惜,宝贵,可遇不可求。
喻斯年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