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那双灵润的眼睛盯着喻斯年,好像在说:好不好,求求你啦。
就跟他吃得小肚子鼓鼓囊囊还想再吃甜点时的样子一模一样。
城墙上,在尺玉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下喻斯年唇的一瞬间,两人一丧尸齐刷刷停了下来。
封庭又一脸菜色,愤愤地丢了颗雷暴在喻斯年身后,试图吓唬尺玉。
澹台辛戴着止咬器,眼睛又异化成纯粹的灰白,看不清有什么表情。
而祁宴,只是收下唐刀,手骨却没有松懈,反而愈发用力,青白筋络快要涨裂一样。
他将视线从城下黏黏糊糊的二人身上收回,转而观察着澹台辛。
从尺玉喊出他名字的一刻起,祁宴便明白了为什么这只丧尸从未伤害尺玉,还好吃好喝供着。
末世前的奴性带到了末世后。
哪怕成为人人畏惧的高阶丧尸,甚至丧尸王,也忍不住在尺玉面前奴颜婢膝的劣根性。
而他身上那股自卑,在末世前被祁宴钻空子把他从尺玉身边驱逐离开,在末世后又促使他心甘情愿将尺玉拱手献上。
祁宴看得清楚,澹台辛现在处于他过去经历的那个阶段。
希望尺玉好,希望他快乐,希望他身体健康,也希望他心灵富足。
所以即使澹台辛有以一敌百,在末世中横行的资本,也依旧守不住尺玉。
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理由,让他下定决心来做这件事。
追根究底,他还是输祁宴一筹。
因为祁宴已经意识到,对于尺玉这种根本不理解爱,也不会爱的人,放走他,给他自由是无用的,尺玉压根不明白当牢笼里的金丝雀和做自由翱翔的雄鹰有什么区别,对他来说,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