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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从尺玉身边离开近一个小时,折叠空间的疾驰,残酷血腥的屠杀, 激起浑身血脉愤张,肌肉暴突, 每一个毛孔都吐露酣畅淋漓的气息。

唯独脑海里的尺玉始终甩不掉。

往回走的路上,他倚在岩石上停下。

他需要克制。

比如, 不立刻见到尺玉。

对尺玉毫无下限的宠溺娇惯或许就源自他难以控制的欲望。

想看见他,想触碰他,想他开心,想他平安。

尺玉娇气,金贵, 动不动就要人抱, 吃饭穿衣都要人伺候, 帮他就笑咯咯的,不帮他就瘪着嘴,让人不知不觉、自然而然就落入了他的圈套。

他用了几年的时间, 才让尺玉意识到自己一个人也可以,他不需要用笑容去换取别人的帮助,也不应该用甜言蜜语骗来他人的劳动成果。

这个过程,尺玉难受,祁宴更痛苦。

他看见了尺玉一个人无助的模样,也被尺玉记恨,从热心肠的邻家哥哥变成黑心肝的那个人。

祁宴无数次想过,有一天尺玉会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翩然起舞,满载而归,发表获奖感言时,捧着娇艳的花,用他甜润的嗓音诚挚地说,他要感谢一个人。

并以此安慰自己,通往晨曦的道路都是黑暗的。

如果这一切都如愿以偿,那么再多的怨恨祁宴都甘之如饴。

却偏偏出现了喻斯年,出现一个祁宴驱逐不走的人,重新把尺玉带进了菟丝子的深渊。

连在末世,也对他百依百顺,路都不用亲自走。

衣服一件件准备好,食物全挑尺玉爱吃的零食贮存。

祁宴时时刻刻看见尺玉窝在喻斯年怀里,闭着双眸,轻轻呼吸,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,必须得手捧着,眼盯着,呼吸都不能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