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这么不冷脸好好一起吃饭,已经很不错了。朝身后的管事,屈景烁一招手:
“上菜。”
吃饭的时候屈景烁观察席鸢表情,果真是再没有一丝厌恶的样子,甚至,席鸢还主动给他挑鱼刺。
屈景烁见了席鸢这态度,言语上慢慢也放开了些: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他探手想摘下对方手套,被席鸢避开。
“皮肤出了问题,别碰,怕传染。”席鸢想着手指上的裂纹。
虽然屈家少爷说过不怕鬼,可想象中的“不怕”,跟真正见了还不怕,不是一回事。
想象中的“不怕”,和喜欢,和愿意肌肤相亲,又更隔了千万里。
他接受不了面前的人对自己露出恐惧眼神。
席鸢抬手,攥紧胸口一角白手帕。
他设想一下,就知道,如果对方真露出了那种眼神,自己一定会对他做过分的事。
屈景烁听了席鸢的话后,没注意席鸢脸上的挣扎,当即怏怏低头,专心吃对方给他挑好的鱼。
皮肤病?
一个精通换皮术的苗医传人,怎么会被区区皮肤病困住?
拒绝触碰、不肯说真话,那封信究竟是在他们之间造成了隔阂。屈景烁默默想着,同时吃完了席鸢挑的鱼剥的蟹,以及涮过为他特制的甜辣酱汁的牛肉。
站起来时,屈景烁趁席鸢背对自己偷偷摸了摸肚皮,腹肌还在,没吃成球,他悄悄松了口气。
楼梯刚清洁过,女士和哥儿都有侍者搀扶。屈景烁一只手伸出去,收回来时搭在他手下的却有好几只。
屈景烁失笑,选了其中一只。
席鸢的目光长久盯着那只颜色比自己稍深一点的麦色的手,明明没吃什么胃里却翻江倒海,连口水都泛出酸味。
下楼时屈景烁因为吃得太饱有点晕,走路比较专心,没注意席鸢眼神。等到了大堂,他才注意到席鸢脸色又坏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