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来给夫君送汤。”
接着像是从虞鸿渐的事情中得到启发。这天晚上屈景烁被请下楼,就见家中大客厅里,站着数十个身形矫健的年轻男人。
为首的脸上一道刀疤,满身江湖人的亡命之气。
屈景烁面上怕到不行,心里却在想:这为首之人的眉眼,怎似在哪儿见过。
萧雪音见了屈景烁泪盈于睫的模样,不禁刻意放柔声音:
“别怕,只是要你写一封信。你写了,席老板就不会跟你的弟弟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会模仿我的字,你想写什么,你就自己写好了。”
萧雪音朝屈景烁招手,屈景烁挣扎片刻,不敢不从,一过去,就被萧雪音强行紧紧抱住。
贴在屈景烁耳畔,萧雪音道:“这信,非夫人亲笔写不可。”
微黄色的信纸铺开,钢笔颤颤写下失却了流丽的字迹:
“席鸢先生台鉴:”
“见字如诀。”
“我与夫君,琴瑟重谐,先蒙错爱,今当两别,旧事如戏,莫忆莫念。”
案上香炉腾起袅袅青烟。
手握信笺,红木椅上的男人半张脸在光中,半张脸笼在昏暗里,这是张英气十足的脸,眉心无疤,浓眉大眼。
表情与其说阴沉,更接近于思索时的认真。
一道喊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:
“元爷!”
男人放下信,皱眉看着跟其兄长相比,气质多了好些吊儿郎当,脸多一道刀疤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