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鸿渐存着事来,见面前走路都风风火火。
但大哥的笑太温柔,吹灭了他的火,大哥手里拿的板栗飘出气息格外香甜,太诱人了,身不由己地抬手,他抓了把糖炒板栗。
一颗甜栗下去,虞鸿渐周身气势下去一截,边吃,边开了口,声音含混:“大哥,不要跟那个席老板再接触了。”
屈景烁正在咀嚼板栗,腮部一动一动地,跟虞鸿渐不同,他吃东西不开口,只眼睛微微睁圆,是无声问:
“为什么?”
虞鸿渐看他这样,觉得大哥不像大哥,像个需要守护的安琪儿或者小宝宝,愈发不肯让席鸢那等存在沾染,掏出一沓照片:
“这个席鸢,接近你,很可能是别有用心。”
屈景烁打眼一扫,血腥惨烈的画面惊了他一跳。
吞咽到半途的栗子差点咽不下去噎死他。
在便宜弟弟和自己的顺气下,屈景烁咽下板栗,五官拧紧地一推照片:
“你直接说,我刚吃了一肚子零嘴,就不看了吧?”
“泽兰,帮忙把茶杯端过来。”虞鸿渐很惭愧,惭愧自己喝醋喝多也会醉。没有眼色。
喂茶道歉,虞鸿渐略去细节:“席家原先也是阔过的,有名的绸缎庄锦云庄是席家族产,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商业纠纷,萧家跟席家结了仇,萧雪音的父亲用手段斗垮侵吞了席家资产,席鸢父亲被活活气死,祖母上吊,母亲被抢家产抵债的推伤,最后失血过多而亡。席鸢跟萧家,有等同于灭门的仇恨。”
板栗袋子噼啪一声掉在地上。
黄澄澄散发热气的板栗往四面八方滚动。
屈景烁是真惊了,但惊的不是席萧两家有这么深的仇。
而是横亘着灭门之仇,他们还能纠缠不休、恨海情天。
假若易地而处,他恐怕早在见萧雪音的第一面,就拼了命也要弄死萧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