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!拿开, 凉。”
“这钗还没我手凉。”
屈景烁只好装可怜哼唧道:“你弄疼我了,我只是、只是,是为了纪念,而非挑衅。”
后面的人倏尔低笑了声。
笑声中,隐约听见他说,娇气。
花钗离开,屈景烁稍稍放松紧绷的胸肌。
“我送席老板这匣子,是表达我对你过去技艺的怀念和钦慕,绝非不赞同你跨行当。我祝你从今往后身价贵重, 如金如玉,前程似锦。”
那一匣子,倒的确有金有玉,有丝有锦的。
“倒是生了一张甜嘴。这会儿瞧不出是个小笨蛋, 怎会做送花的蠢事?”身后人语气缓和,却仍不放开。
“王帽应‘乾’, 凤钗应‘坤’,此一不和;帝王应土,花卉应木, 五行之说里有木克土的讲法,此二不和,你要真想祝贺席老板,实不该送这么一匣。”
屈景烁听他虽字句都是指出自己错处,声音里却没有怒。
而是平静地,甚至,是带着耐心地款款陈述。
假如背后这人是席鸢本人,虽然名字很凶,但且看这么几句话,人其实是个讲道理的人。
“抱歉,你别看我穿得好其实我是才被认回家的,没读过什么书。你别跟我计较了,我会把匣子乖乖拿走。”
“怎又这般可怜——”那人生怒生疼的语气一顿,困惑:“又?”
抓住屈景烁的那只铁铸般的手稍微松了力气。
屈景烁趁机挣动。
“我会准备新的礼物。”屈景烁道。
“你的心意我收了。不要再给我送东西,我当给你回礼。”
另一只手抬起,从后面箍住前方随呼吸起伏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