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一半任务后他转头看向萧雪音。
不由一惊。
只见萧雪音面部血管微微浮凸,舌尖时不时一滑舔过苍白无血下唇。光看舔唇的动作,似乎是“钟情”了,可始终萧雪音都没睁眼。
仿佛是对台上老生唱念“一闻钟情”,又或者,是对什么不需要用眼睛感受的东西?
他怀着探究转向戏台,台上被油彩掩盖得几乎分不清面貌的人忽眼仁一抬,直直落到他们包厢。
与此同时后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刺响。
“夫人且自行赏玩。”
他转头之时,萧雪音已站起身,脸色有些难看:
“为夫忽然想到还有些公事亟待处理,便先走了,司机留给你。”
竟是没等场毕匆匆离去。
屈景烁身处一片唱念造打间,望着萧雪音略显快速的步伐,有种错乱感,尤其想到刚才那投来的雪白森亮斧光也似的一眼,简直像是他们两个坐在包厢里的贵客,反倒成了猎物般的东西,而类捕猎者的存在立于台中央,睥睨甄择。
即便更慌了,可头皮硬也硬了花钿送也送了,屈景烁撑着等回话。
在戏终人散后清寂的剧场。
“屈少爷。”
报纸上见过的“庆云”班主疾步走近,不知怎地脸竟跟他那夫君般泛着奇异青白。
蓦然一笑,不但不可亲还有些怕人。
“我们席老板邀您幕后一见。”
屈景烁,因为尚不知对方根底,买防身之物也不知往物理方面还是哪方面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