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晚上。
已经半夜了,楼言却还是没有回来。
堂舟做了个噩梦,梦到楼言已经离京了,没有告诉他,他坐在院子里等啊等,等到头发都白了,也再没有见过她。
梦中的惊惧,梦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太过真实,堂舟顿时就被吓醒了。
他起身,守夜的男仆已经在外间睡着了。
堂舟轻手轻脚绕开,推门出了房间。
楼言的房间里是空的,她没回家的时候,房间门通常微微敞开透气,今日这房间的门就没有关过。
堂舟气馁极了,坐在她门槛上,裹着自己的外袍,将自己紧紧抱住。
今夜月色明亮,他想起了那日楼言替他找回精心准备的嫁妆那日,他大着胆子拥抱了她。
那怀抱的滋味实在是极好,他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细细品味,不断回忆眷恋,不舍得忘记。
人都是越来越贪心的,他现在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,他想与她相守,不仅是她口中的十三殿下。
月影偏移,庭中越来越冷。
堂舟不知坐了多久,渐渐感觉到双脚麻木,这才打算回房。
只是他心中并不想走,固执地靠在门边上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。
从将军府出来,楼言又被周记叫去她府上喝酒。
苟箐有孕才几个月,楼言注定是等不到那时候,便提前送了礼。
还有周玄离京一事,也得让周记帮忙,楼言打算明日去护国府提亲。
周记难得喝一次酒,喝了个痛快才肯应下,放楼言走。
因此她回府的时候,已经是接近黎明了。
天色并不是很亮,她推门的时候,才看到门口蜷缩着一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