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言看病不坐在蒲团上都没有办法,因为屋子里实在是没有任何可以坐的东西。

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传来,越是走近纱帐边,这股香气更加明显。

楼言没有过多在意,反正她百毒不侵。

她提起药箱走到纱帐边,说了一句,“打扰了。”

说罢,便搬过蒲团坐了下来,将自己诊脉的手枕拿出来,放在软垫上。

她轻声开口道:“请伸出手来,放在这玉枕上,容在下为你把脉。”

纱帐轻颤了几下,几层轻纱下伸出一只皓白的手腕来。

那手指如美玉一般,根根分明,指尖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,像是从来没见过光一样苍白清透的颜色,甚至还能看清楚皮下流淌的血液。

只是将手往玉枕上放的时候,那手的主人摸索了好几下才放对地方。

却也只是勉强将手腕搭在玉枕上。

诊脉需要凝神细听,要花费一定时间,这个位置对被诊脉的人来说极为不舒服。

楼言诊脉的时候,先默默调整了一下手枕的位置,才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诊脉。

出乎意料的,纱帐内一声清澈极低的声音响了起来,那声音极小极低,若不是楼言有内力傍身,都不太能听清楚。

“多谢。”

引路人站在外间,听不到这声音,楼言却是听得清楚,这音色必是个男子的声音。

她还从未听过这么干净的声音,比白云山上每逢初春化冻的雪水还要干净。

既然那声音的主人这么小声,估计也是不想被引路人发现,于是楼言便没有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