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若是不幸,兴许前一日人还好好的,可隔天就成了一具残破尸体叫人抬了出去。

这燕州的确曾有明文规定禁止妻主强抢夫侍,可这沦落风尘的贱籍却不在那些明令禁止的范围之内。

他们这些人的命,贱!太贱,任谁都能轻易来践踏。

须臾,

回到了春情楼的后院,这边是一个大通铺,许多郎君尚未起身,有人像是发了噩梦,便是梦里也满面惊恐,但更多人却是呆滞无神地睁着一双眼,仿佛魂魄都已被抽空,

不言不语,不说不笑,仿佛是那失神的木偶,

直至晚间,前头热闹起来,这春情楼也开始上课了,

有人拿着一个铜铃走了进来,而那铜铃一晃,顷刻之间,那些个本是呆滞无神的郎君们,好似被人唤醒些神智,

他们先是麻木地爬了起来,穿戴好自己的衣裳,任人在脸上施妆,

而等他们挨个儿被人搀扶出门时,那唇角一翘,那眉眼一弯,那神色表情竟忽然变得鲜活了起来。

“哎呦娘子您怎么才来,凌儿都想您许久了……”

“不知娘子近日过得可好?”

“知您喜爱见咱穿这杏色的衣裳,今儿咱可是特地挑了一件这个颜色……”

又是一夜的送往迎来。

但那红衣男子却是躲了个清闲,许是怜惜他之前已经接待过一位娘子,身上又已弄出不少伤,舍不得叫他这身值钱的皮囊太残破,所以那男老鸨特许他今日休工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