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?可还有何处不适?”
宋冥小心搀扶着李颜姝,而李颜姝的脸色虽有些憔悴,但至少没当日刚住进这家客栈时那么苍白了。
她摇了摇头,而后说:“我想下楼转转,出门透透风。”
连续在客栈养病多日,她也着实是闷得厉害。
主要是这颗心一直静不下来,她始终都在惦记着夜熙尧那边,怕那人有什么闪失,更怕那人冲动之下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。
不过转念一下,那人身负血海深仇,也并非有勇无谋,就算与萧家有仇也只会谋而后动,况且那人如今并非孤身一人……
孤身一人……
想着想着,李颜姝的心情就又是一沉。
她微微一垂眸,又忽然觉得,自己如今这样儿就仿佛在杞人忧天。
真正孤身一人的到底是谁?
或许比起操心阿尧,她还不如多操心一下她自己。
这么想着, 她又微微侧首,看了一眼身旁的宋冥。
“我前几日隔窗看见一人,似是一中年儒士,那人身着白衣,曾与你私下密议……”
宋冥想起白釉,他身形微顿,但也不过片刻便已恢复如常。
“嗯,之前派人寻十一王嗣,只可惜一直没什么线索,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。”
他这话说的仿佛白釉来找他是为了汇报夜熙尧的事情。
李颜姝也没多问,仅是一笑,而后略带几分怅然,那平静似水的眼光就这么看向了远方。
人心隔肚皮,这事儿她一直清楚。
她也确实是信任宋冥,哪怕一直到此刻为止,她都依然还在深信不疑。
但她所信的,也仅仅是依两人相伴多年亦兄亦妹的交情,这人永不会主动伤她性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