迄今为止,像如今这一面,他已经很久没在人前显露过。
忽然一抬手,身后众人立即策马,且纷纷亮出手中刀剑,在马蹄声中包围了江叙州几人。
而江叙州心口一沉,
“蘅哥儿这又是作甚?”
“你我同宗同族,皆是江氏之人,”
“如今好不容易离开幽州那般腌臜污秽的地方,彼此本该皆有大好前程,又何必用于同室操戈?”
江叙州眼底也已暗暗藏起了警惕,但江斯蘅仅是嗤笑一声,
那过于俊美的长相使他妖异,也显出几分亦正亦邪来。
“原来你也记得自己姓江。”
“既然你江叙州记得自己姓江,那当初为何那般怂恿祥林叔?”
“祥林叔于你而言又算什么?”
“一个制作一寸灰的工具,为达目的可随时牺牲的廉价物品?”
“你为地盟亥夫人做事,以青山为起点,”
“又可曾想过依照当时那情形,一旦有妻主惨死,官媒势必追究血洗?”
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禁不起推敲,
江斯蘅自幼便是在那蛇龙混杂中长大,可江氏宗族却是他心中净土,亦是一安逸之处。
只愿岁月无忧,只愿事事顺吉,
其实他对江氏宗族亦有一份近乎虔诚的归属感,可这江叙州险些毁了那份归属。
更甚者,夜莺。
于他江家有恩,救了三哥一命,从前虽有误解,但以那人的处境来讲,她的确是已经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