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既无法忘记王府灭门,痛恨女帝与萧国舅等人,又因以前一些事,不愿将这份恨意寄托于王女身上……”
不论夜莺也好,夜卿也罢,对于这位十一王嗣来讲,哪怕心中更为爱护王长女夜卿,但这几年也从未想过要利用王次女夜莺,否则他前些年大可与夜莺联合,也不至于兄妹二人各自为战。
他想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事,生为王女,出生在夜家,这在他看来本就已是一场天大的不幸。
“他那人心存死志,并不惜命,自然也不在乎自身生死,就算有朝一日当真事成,他本性正直,大概也无法坦然面对过往所行之事。”
“所以你我心知肚明,像他这种人,容易偏激,容易极端,若不加以遏制,迟早要走上那条自毁之路。”
像夜熙尧这样的人,很容易逼疯他自己,也太过擅长难为他自己。
一心想挑起所有重担,已将他自己置于绝境之中。
而楚熹年似是回想起一些往事,也不禁淡笑一声,“但其实像他这种人,也并不是多罕见。”
“这天下江山虽大多时候都是妻主娘子们在做主,但从前妻主如玩物,曾被夫侍们圈禁,夜家崛起前的那段黑暗岁月,朝廷百官皆是男子,妻主娘子则被荣养。”
“升为男子当顶天立地,傲骨气节从未磨灭。”
“哪怕时局变换,如今看似女尊而夫卑,但基本上,在大多数夫侍的心目中,也依然有着难以割舍的执拗。”
“就好像熙尧一般。”
所以从前夜熙尧看不惯夜王等人的所作所为,认为夜王不该对小十七那么严苛,一个王女,幼女,那般小的年岁却被迫背负起所有,丧失一名孩童原本该有的天真,被残忍剥夺了肆意享受的资格。
夜卿也确实是命苦,哪怕她自己从未这般觉得,可他们这些旁观之人无不这么认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