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见他脸色不好,那神色也太过恍惚,到底是没忍住,便小声询问了一声。

可濮阳信神色一顿,良久,他神色飘忽,徐徐抬头看向远方那漆黑浓郁的夜色。

许久,他又沙哑一笑,“没怎么。”

他再度垂下了头,看着自己手里这张药方,一时竟是心如刀绞。

这濮阳信是个聪明人,江隽意也知晓他是聪明人,

将他支开的行为看似顺理成章,但其实也类似一个暗示,

而濮阳信只稍微一品,心里便已明白了许多。

他又在这儿杵了许久,才长吁口气,让下人按照那方子去药房抓药。

而他自己则是驻足于原地。

“妻主……”

他再次哂笑,可那眼底亦好似溢出猩红。

盏茶时间后,当濮阳信提着那中药包从外面回来时,就见小五江隽意已一身清闲第站起身来,

他从刘清漪身上取走了几支金针,而后回头说道:“那药一日三次按水煎服,她已无大碍。”

“短则一两个时辰,长则一两天,便可苏醒过来。”

濮阳信:“……”

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那沉眠于床榻之上的刘清漪,而后又嘶哑一笑,“有劳。”

江隽意摆了摆手,而后也不知怎的,心底像突发几声感慨,

但他到底是什么也没说,长袖一甩便轻飘飘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