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重伤的将士身着夜行衣,也有人一副农夫小贩的打扮,可若细看皆能发现,那些人竟全是铁骨铮铮一身血气,一看便知,乃是军中之人。
在抵达这边后,夜熙尧看眼天色,他顶多能在此地停留一个时辰,便要尽快赶回府城。
这么想着他看一眼山洞之中的情况,而后一边行色匆匆地往里走,一边问着身旁陪同的那人,
“进展如何?可否顺利?”
而那人瞧着岁数不大,其容貌也算俊秀,且瞧着像个笑面虎般。
如今这山洞里全是血腥,但那人却好似浑不在意,反而笑出了一脸的畅快之色。
“顺利!一切如您所安排的那般,眼下朝中已是乱了起来。”
“那些保皇党与国舅党争执不休,女帝与国舅也已离心。”
夜熙尧神色一凝,旋即那眼底似是溢出几分锋利的讽刺。
他下意识地轻抚自己左眼戴着的这个漆黑眼罩,若是摘了这只眼罩便可看见,那眼光之中一片黝黑,没有眼球,
他不是瞎了一只眼,是当年夜王府覆灭时,那些人为了审出夜莺和楚熹年的下落,生生剜去了他一只左眼。
那份疼他依然记得,当夜他夜王府是如何血流成河,他这三年多来也从未有过片刻遗忘,
一切皆恨进了骨子里,一切,皆已化为心底的一块疮,剧毒且流脓。
“女帝本就擅猜忌,她与国舅从不是铁板一块,昔日夜家尚在,她借助国舅之手对付夜家,可夜家倒了,总还有第二个夜家。”
“对她而言,那萧国舅便是第二个夜家,她绝不会坐视萧国舅做大。”
所以那二人离心乃是必然,夜熙尧这阵子虽然远在幽州,但暗中也操作一番,算是推了女帝一把,使这份尚未酝酿的猜忌提前诞生。
“且先看他们狗咬狗,看能消耗彼此多少兵力。”
他冷静地这么说。
但一旁那笑面虎犹豫了片刻,“……这次我来府城前,曾听说过一件事,似是与王女有关?”
夜熙尧神色微顿,那冷峻的神色神色如春来雪融。
他轻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