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孤昀怔住片刻,忽然看了过来。

“怕?”

其实他没怕,

畏惧有用吗,担心有用吗?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,

那些该来的,迟早都会来,

若不是因为明白这个,又怎会有什么销金窟醉情楼,

不过他这运气不太好。

妻主,娘子,虽有恶的一面,却也普遍被人视为最大的靠山,

比如城中一些产业,明面上的东家,少东家,掌柜等等,多是男子,可其幕后总是至少有着那么一两位的妻主娘子为其撑腰。

然而娘子们心高气傲,从不缺少金银这种身外物,江孤昀也信不过那些外人,以至于这些年全是如履薄冰,

总比旁人少许多底气,以至于必须殚精竭虑,必须深谙人心,必须精于算计,也必须思虑周详,才能确保自己走得更远……

但想到这个,江孤昀又忽地一侧首,看了看身旁的言卿。

言卿的手还落在他手背上,似是在此传递着什么,仿佛在告诉他,他不是孤身一人,

而这叫他忽地一笑,而后轻轻翻了一下手,掌心向上,

再一点一点,与她十指互扣。

“妻主。”

“嗯?”

他眉眼舒展了许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