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末了之后,她又是一恼:“一个两个,就没个省心的!”

“当年小卿给他套上一条拴狗绳,不然他早疯了!万一那拴狗绳不见了,又或者被他知道狗主人不见了,那他、他……”

红鸾又是一气,简直都有点不敢想了。

主要是,一想那个羲小子,当年跟个疯狗似的,小卿四岁那年开始学练兵,却阴差阳错把那人从那个鬼地方捞了出来。

此后的两年时间中,若不是小卿,天晓得那个疯狗似的小魔头会干出什么事情来。

恨不得与全天下为敌,一旦遇见什么问题,想的不是如何解决,而是从根子上摧毁,

差不多是一种谁若是骂他一句,他恨不得杀光全天下,直至天下无人,再也没人能在他面前哔哔为止。

那是什么人啊!一想都怵得慌。

须臾,红鸾又再度长吁口气,她索性撂挑子了,“你就说吧,这事儿怎么办!”

“事关莺丫头,不管是真是假,哪怕只是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,你也绝对忍不住!”

“毕竟、毕竟……”

红鸾心下又一叹,一瞬之间,心底也有些难过,

“毕竟,当年小卿出事时,你也在当场。”

那孩子自知活命无望。

雷雨之中,夜莺在哭,搂着那孩子哭得六神无主泣不成声。

而那孩子却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,看向正好带人赶去支援的楚熹年。

就只那么一眼,但不需她多说什么,楚熹年懂,红鸾也懂,

她不放心。

她是想说,

红姨,阿兄,帮我照顾好她……

而此刻,这凉亭之中,

楚熹年却依然那么的平静,那份平静里甚至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

风雪依然在狂刮,而他眼底神色也好似这满天的风雪,

他只说了一个字,“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