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卿又想了片刻,才轻声地说:“我想我该准备些彩礼?十里红妆?风光迎娶?”

他们之间空有妻夫名义,但直到如今,既从未完整贯彻妻夫之实,也不曾有过一场盛大婚礼,

人说先立业后成家,其实言卿心中也偏向于此,

可不知怎的,或许是逐渐被他们这些人改变了她心中的那些坚持,她在想或许就算提前成家,或许先成亲也无妨。

他们唤了这么久的妻主,她其实,也想与他们做真正的妻夫。

这种心情,或是心态,在她察觉之时,就已经明白,不论余生有多久,不论未来会发生什么,但或许其实有些事,早已冥冥中注定,早已是必然。

而江孤昀一副怔愣模样,那双手落在她腰上,也忽然握紧了一些。

他难得茫然,似尚无法从这些言语中回神,也好似内心一直祈盼的,终于成了真,

可这突如其来的宣告,他却来不及惊喜,这一瞬他脑海全是空白,没有任何杂念,

往日那些城府,那些运筹帷幄,那些心计智谋,在此刻根本派不上用场,仿佛全部作废了一般。

又过了许久许久,他心跳一瞬加快,比之方才还要来得更加剧烈。

可他却忽然一用力,将她整个圈在了怀中。

言卿落在他腿上,双腿分开骑在他腰腹处,本就双手揽着他颈项,此刻也成了一副与他面面相对的模样。

而他喉结轻咽,似乎心中有什么在涌动,但又在极力地克制着,

“妻主可曾考虑过,并非孤昀一人?至少大哥,斯蘅、六儿他们,也必然会与您荣辱分摊生死与共。”

言卿失笑,“这种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这个?”

江孤昀顿了顿,“您毕竟……毕竟并非,在此地生活了十余年,毕竟并非是在此地成年。”

她从前讲的那个故事他始终记得,他甚至也曾想过,最坏的结果是她一个也不选,也可能最终她会六选一,可能她无法全部接受他们这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