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觉得这地方似乎稍微变好一点了。

不为别的,就只是为这份变数,为这些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
只是某些思想已根深蒂固,想要改变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彻底完成的,但好歹有个努力的方向不是?

人最怕的,是看不见希望,看不见方向。

但只要找准一个方向,剩余的,便是扫尽迷茫,然后再拼尽全力去落实。

于是言卿又弯了弯唇,“你可曾有兄弟姐妹父母亲人?”

陶娘子眼神怪怪地瞄她一眼,那自是有的,她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

“他们还在吗?”

言卿问。

第92章 玉无字,夜鸦临世

陶娘子又愣一下,这回没多少反应。

言卿说:“按我目前所见,我觉得,你的父亲、叔伯,又或者是兄弟,那些人不一定全活着,多少是死过一些的。”

“若那些人曾是真心对你好,你又可曾为他们惋惜?”

陶娘子突地一呆,一瞬就有些恍惚。

想起年幼时爹爹温温柔柔地抱着她,

可后来爹爹被母上大人活活鞭笞至死。

成了一具尸体,就那么拿草席子一卷就丢出了院子。

她小嘴儿一抿,没再言语。

言卿说:“老族长他们那些人,也曾是旁人的父亲、叔伯、兄弟,甚至是长辈,是那些人心中很重要的人。”

“他们若死了,也一样会有人伤,会有人痛。”
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倘若不死呢?”

“倘若本该不死,倘若能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