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东青正说着,帐外似乎有人来了。

来人掀帘,柳禾顺势看了过去。

是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人,身量比不得寻常草原人壮硕,生得白皙漂亮。

“阿宁,来来来……”阿东青上前将人拽了过来,介绍道,“这是咱小弟妹。”

来人冲她温和一笑。

“小弟妹,”中原话有些蹩脚,却还算流畅,“我是阿诗宁,是阿东青的……”

“内子内子,我内子。”

阿东青抢先接话,阿诗宁闻言面色红了红,似乎有些不自在。

“都是一家人,羞什么?”

柳禾愣愣眨眼,转念想到了什么。

当初阿戚野以为她是个太监的时候,曾说过番邦民风开放,自家二哥还领回了个隔壁部落的男人。

那时她并未往心里去,只当是他为哄自己同他回番邦信口胡诌之言。

原来,这位二嫂竟真的是个男人。

阿诗宁不光看起来不粗犷,行为举止也都细腻温和,贴心喂给柳禾治嗓子的药,一晚上都忙前忙后照顾着。

柳禾过意不去,写字道了谢,又让他去休息。

看着小纸板上漂亮娟秀的字迹,阿诗宁冲她笑了笑。

“不要紧的。”

收拾好帐篷见她无睡意,阿诗宁将火炉挪近了些,坐在毛皮席子上陪她说话。

“阿野虽然看着强硬,脾气却像极了他过世的中原阿妈,平日里绝不会为了粮食去同他人争抢的……”

阿诗宁顿了顿,含笑看着她。

“他很喜欢你。”

柳禾一怔。

她自是从未怀疑过阿戚野的真心。

也正因如此,才会将逃至番邦投奔阿戚野当做自己生死攸关之际的底牌。

快天亮时,帐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