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禾一字一顿,定定宣示了主权。

“他是我的。”

短短四字,却瞬间化作极大的安抚。

长胥疑自觉有了依靠,早已全然无视了床下还有一人,习惯性往她怀里钻了钻。

主上像孩子般钻进美人怀里,这姿势分明格外违和。

可不知怎的,柳氏眉眼间透出的威仪漫不经心,竟显得比长胥疑更像个帝王。

静妃瞳孔微缩,心下没来由一阵不安。

“长侯静怡……”

柳禾忽然叫出了她的名字,语气平缓无波,压迫感却极强。

“你把我的人惹哭了,这笔账,想怎么算?”

此话一出,静妃忽然有一瞬间的错觉。

就好像——

主上不是主上,而不过是这个女人豢养的爱宠,她才是在后场操纵全局的人。

怎么会……

一个没名没分的美人,为何会有这般气势。

见静妃不语,柳禾只当她还不服气,忽觉有什么东西“啪嗒”掉落在了自己腿上。

低头一看,一小滩水渍在衣料上晕开。

是长胥疑的眼泪。

他平日里虽疯了些,却从未这样毫不顾忌地哭过,拜长侯静怡所赐。

“你惹了他哭……”

柳禾抿紧唇线,抬手拂过他眼角水痕的动作轻柔至极,语气却冷得彻骨。

“我便挖了你的眼,这样是不是很公平?”

此话一出,七南适时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