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时分,气温越发寒了。
肌肤生出了一层细小的酥栗,柳禾起身进屋。
男人不知何时已醒来,似恢复了往日警觉,锐利的双眸直直射向门边。
看到熟悉的身影,目光瞬间柔软。
“站在那儿做什么?”他冲她笑笑,语气温和,“夜风凉,过来吧。”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总是这样,让人永远都摸不透。
柳禾缓步走近,面色如常。
“你烧得厉害,”见男人盯着床头已空的药碗,她随口解释,“已经吃过药了。”
“嗯。”
姜扶舟轻声应了,伸手牵住她。
“外面凉,焐一焐。”
他似乎没忘记高烧不退时同她做了什么,这会儿还带了些事后的温存。
柳禾忍不住皱眉。
不知是没发觉她的情绪变化还是有意忽略,男人眉眼低垂,只顾认真温暖着她偏低的体温。
双手被温热包裹,柳禾淡然开口。
“你烧糊涂的时候,说了许多话。”
他既装作无事发生,她便好心提醒他一二。
果然——
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变化格外轻微,柳禾却还是察觉到了。
“是吗,”面色清浅,像是在有意遮掩,“我烧糊涂时,都同你说什么了?”
便是再如何遮掩,柳禾却仍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即逝的紧张。
“你说我忘了你。”
此话一出,她一眨不眨地逼视着他的眼,试图从里面探知几分自己困惑之事。
“初见时你尚在襁褓,自然不会记着我,”他显得越发淡然,笑了笑道,“忘了又有什么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