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子应是不想让此人死的。
至少,现在不想。
“主子,他此时意识不清,什么话也听不进耳朵里,属下若留下看护也未必……”
听懂了右卫字里行间的暗示,柳禾了然颔首。
“你去吧。”
门又一次关了。
房间内没了外人,他倒是较方才稍安分了些,安安静静靠在她肩头。
只是双臂依旧紧紧箍着,像是生怕她逃离。
后背在男人的灼烤之下渗出了薄汗,柳禾知晓不能耽搁,带着他回身往床榻方向走。
似是笃定了她不会丢下自己离去,他稍稍安心。
将人扶着放上床榻,柳禾伸手端了药。
“张嘴。”
他却怎么也不肯张口,一个劲儿地躲避着。
一时拿不准他是否故意如此,柳禾头疼不已,打算捏着脸强灌下去。
忽地。
一声轻如蚊鸣的呓语入耳。
“爹……药苦……”
柳禾一怔。
当一个从无软肋的人在病重之际念及亲长家眷,便是他最无助痛苦之时。
喉中有些发涩,她抿了抿唇。
“药不苦,”语气竟已不自觉变得柔和了些,“张嘴咽下去就好了。”
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,男人的呢喃声停了下来。
柳禾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初来月事,他惯来会这样耐着性子哄她吃药调理。
咽下苦药,还会给她悉心准备好糖果。
姜扶舟这样的人……